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dāng )时我买(mǎi )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shì )如果以(yǐ )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de )。我本(běn )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ràng )我无比(bǐ )激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bú )料看到(dào )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那人说:先生,不行的,这是展车,只能(néng )外面看(kàn ),而且我们也没有钥匙。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rén ),结果(guǒ )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shì )一个家(jiā )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从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wéi )冤魂。
此外还有李宗盛和齐秦的东西。一次我在地铁站里看见一个卖艺的家伙在唱《外面(miàn )的世界(jiè )》,不由激动地给了他十块钱,此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见那家伙面前(qián )的钞票(piào )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超过了我一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块钱,叫了部车回去。
我(wǒ )说:没(méi )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kāi )了一个(gè )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wǒ )找到新(xīn )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nǐ )有需要(yào )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xìng );不会有别的威武(wǔ )的吉普(pǔ )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wèn )题;不(bú )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bú )够润滑(huá );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huā )钱买她,然后五千(qiān )公里保(bǎo )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wàn )公里换(huàn )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chē )碟刹车(chē )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我说:搞不出来,我的驾照都还扣在里(lǐ )面呢。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liè )火青春(chūn ),就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我常听优客李林的东西,放得比较多的是《追寻》,老枪很讨厌(yàn )这歌,每次听见总骂林志炫小学没上好,光顾泡妞了,咬字十分不准,而且鼻子里像塞了(le )东西。但是每当前奏响起我总是非常陶醉,然后林志炫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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